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恍恍惚惚里,我似乎又看到太爷爷冲我笑吟吟地问道,“妮子,这人间苦不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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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我还常常跟太爷爷在一起。大约是占了我祖父父亲都生养早的便宜,我五六岁扎个小辫儿满院跑的时候,太爷爷也不见有龙钟的老态,总是乐呵呵地看我抱着大竹扫帚在院子里扑蝴蝶。
太爷爷为人好,又是自小就游历过——说是游历,倒只是因为幼年家境不好,一直各处流浪。本遇着太奶奶想要安定,却没两年太奶奶难产,留给他个遗腹子便去了。
到后来他带着爷爷各处讨生活,练就了各种本事也不少稀奇的经历。颠沛流离中,两人捡了一无家可归的女娃,后来女娃跟爷爷早早成亲,有了我父亲后又过了些年才安定下来。
我在院子里奔着蝴蝶东跑西跑的年纪,有一挎着药箱的医生经常来往。他约莫是三十多的年纪,是村里的赤脚医生,心肠很好。
有次太爷爷在外摔了腿,坐在一边的石头上愁眉不展地揉按着。那时候不像现在有手机方便联系,一直在那里坐了一个多钟头,也巧地方偏,没什幺人经过。后来便是医生出外诊路过,一路把太爷爷送回了家。
刚好父亲回家,看到便赶紧接了过来,留了医生一顿饭。那医生为人爽快,也应承了来帮太爷爷定期敷换药物,一来二去便熟了起来。医生好棋,又恰好太爷爷棋艺颇高,两人便成了忘年交。我小时候在院子里玩累了,也常靠在太爷爷膝头看他们下棋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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