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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我说的话你听见了吗？”

低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崔舸坐直身体，毕恭毕敬地点头。

杜雪河坐在办公椅上一下一下转着，右手在桌上没什幺节奏的敲击，他的唇瓣很薄，唇色也淡，话却不少，他再次发问：

“那你说说接下来怎幺做，多久能有进展？”

这是物理学院在新校区新盖的楼，办公室，实验室也都是新的，空荡荡的，这里只有一张桌子，两把滚轮椅和杜雪河的笔电，已经开启屏幕保护，鼓出满满一屏彩色泡泡。

崔舸有点为难，但也只能委婉答复：“接下来我准备和仪器厂商那边沟通，看能不能把实验器材先装上。”

他订的显微镜和高速摄像机还有杜雪河的沙发柜子都在路上。

杜雪河沉吟了一会儿才说：“你可以先做实验，边做边等，我一直觉得那篇文章里说的有问题，你把样品做出来简单验证一下，表征晚些时候说。”

崔舸在心里叹气，面上不显，“那药品呢？”

杜雪河不耐烦了，“都问我？你买啊，文献里有品牌按他的买，没有就上阿拉丁，探索平台看，我短你钱吗？我又不是要你明天就把结果给我，后天就写论文排队发表，一样一样地来行吗？”

崔舸说“行”。

出了办公室，崔舸一垮，他后悔得肠子也青了——他是杜雪河招的研究员，他分明是被骗来的，原本留学回来再出些成果就可以被高校聘作副教授，他投了多家简历，不一定非要来这，但杜雪河本人的形象太好，专业知识扎实，说话顺溜在理，实在太像搞科研外加搞交游的一把好手，崔舸心想这样活泛一些的老板也好，反正是短时间的跳板，杜教授会明白的，他们会相处愉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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