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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是个十分畏缩又懦弱的男人，就连我妈离开时，他一脸惶然无措的站在门口，愣愣地掉下眼泪，但挽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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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是个十分畏缩又懦弱的男人，就连我妈离开时，他一脸惶然无措的站在门口，愣愣地掉下眼泪，但挽留的话一句也没说出来。

也就是那双反复擡起又放下的手，最后一次，深深伤透了我妈的心。她终于没再歇斯底里地摔东西，崩溃地指责他一辈子都是碌碌无为，一事无成的窝囊样，她甚至于都没有看我一眼，拎着行李箱，头也不回地离了开。

我家所住的是一所老小区，六层顶楼，没有电梯。一洞一洞的单元，对应地是一道一道的回旋状水泥楼梯。每日早晚、纵然打扫的再干净，也掩不住破旧衰败的沉闷气息。

我妈从晚六点准备，七点半我爸一回家就开始吵架，一边哭喊地吵，她一边收拾行李，在十点左右，她吵累了，也收拾好了，死心了，才是要离开。

楼道里的声控感应灯，随我妈的高跟鞋“哒哒哒”的声音，自上而下，依层点亮。小区深夜中仅剩的一点光芒都随她亮起，再因她的离去，声音的减消，而熄了灭。

我爸又在门口呆站了一会儿，才慢吞吞地关上门。他满脸的疲惫，看一眼狼藉的客厅，可他还是决定先把家里打扫干净，再休息。

我盘腿坐在沙发上，看他佝偻着腰，扫起碎玻璃，再拆开新买的拖把，拖一遍地。他原本回家时，是挺高兴的样子，手里不伦不类地攥着新拖把，还跟我说：“看爸爸买了什幺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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