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衮吻容襄时，在她后颈轻揉的指腹偶尔加重力道，陷入皮肉几分，她眼前的黑影便层叠闪烁得愈发疯狂。

然而，这在平日会叫人眩晕作呕的施压，此时能将容襄那游弋于幻象与现实中的灵魂拽落，摁入肉体。

五感逐渐归位，不知重复了多久的和缓低唤终于传入她耳中。

“襄襄…看看哥哥……”

容襄恍惚地眨了眨眼睛，看向声音的方向，却感到脸上湿漉漉的。

原来她的泪水淌湿了大片肌肤，鬓角也被浸得黏润。她的视线努力聚焦，却始终模糊得看不清近旁的人影。

容衮咬了下她的舌尖，刺痛窜入大脑，也拨开了眼前的水雾。

眼前人，是梦中人。

容襄想开口质问那幻象的真假，但因气喘不过来，碎得七零八落的话在喉间堵成一团，化成细弱的哽咽。

她又急又恼，话到嘴边却变成了复述。

“襄…襄……”

容衮的心尖一软，低笑着将她的身子位置调整下挪，让她贴得更严丝密缝。

近乎封闭式的庇护中，容襄的脸仰起，气道打开，呼吸终于顺畅了些。

他从容襄的唇上离开，转而捧着她的脸颊密密啄吻，将泪水一点点吻去，惹得她眼尾泛起一片恹恹娇怯的薄红。

如此温存中，容襄好不容易拼凑的疑问碎不成型，只顾融软在兄长怀里，乖顺地吮着他再度探入的舌，在他低哑的喘息里浮浮荡荡，意识昏沉。

两人的衣服在纠缠中皱得凌乱，容襄嫌他的衬衫纽扣硌得难受，不得其法地试图扯下那些无辜的黑蝶贝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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