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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门推开时,扬起的尘粒在光束中翻滚飞舞,宛如无数细小的生灵惊慌逃窜。
齐琰缓缓擡起头。
因长时间低垂,脖颈骨骼发出轻微的脆响。
他那张本就骨相凌厉的脸,此刻胡须丛生,眼窝深陷,在昏黄的壁灯下,更显凶悍刚硬。
只见帝王逆光而立,面容隐在沉沉阴影中,辨不出情绪。
玄色鹿皮靴踏在青石板上,发出沉稳而细微的声响。
每一步,都像是精准地踩在齐琰早已麻木的心尖上。
同是囚禁之所,此处与当年囚禁沈持盈的那间暖室,简直是天壤之别。
没有铺着绸缎的软榻、没有盥洗用具齐全的净房、更没有,御膳房每日准时送来的精致膳食。
这里是诏狱最原始、最残酷的模样。
只有冰冷的玄铁、腐朽的霉味,以及密不透风、令人窒息的厚重石壁。
刑柱之上,齐琰擡眸,看着帝王一步步走近,最终在他身前三步之遥处停下。
壁灯火苗被开门时灌入的风搅动,疯狂摇曳着。
两人的影子投映在凹凸不平的石壁上,扭曲拉长,状若鬼魅,在寂静中无声撕扯。
静立片刻,桓靳目光沉沉地落在齐琰身上,才缓缓开口,“明湛。”
“朕待你,”他嗓音低哑,像是从喉间碾过,带着帝王独有的威压,“可曾有过半分亏欠?”
此话入耳,齐琰散乱垂落的发丝下,那双原本平静到近乎空洞的眼眸,顷刻翻涌起晦涩复杂的暗流。
是惭愧,是蚀骨的负罪感,更是无从辩驳、无处遁形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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