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起床后，云雀还是和昨天一样洗漱完去食堂和苟乐汇合。一如既往，苟乐已经坐在桌前，但桌上空空荡荡，而她似乎在走神。云雀思考了一会，觉得也许这时候应该由自己负责取餐。她取好两份餐——一杯牛奶一杯橙汁，一份培根煎蛋和一份麦片粥，以及几块小面包——回到桌前，这时候苟乐似乎终于回过神来，她目光涣散地望着云雀，又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似的，说：“啊……早上好，小鸟。”然后又盯着面前的餐点发呆。

这种事情从未发生过。小狗总是精力充沛，兴致勃勃，云雀不曾看过她这样丧魂落魄的模样。但云雀不知道自己要说什幺，所以她什幺也没说，低下头安静地吃饭。第一声铃响起了，食堂里的人比平时少了一点。等到云雀吃完了培根煎蛋，又喝完了橙汁，苟乐才终于集中了注意力，她拿起勺子的样子仿佛那是外星人制造的未知器械，试探着舀了勺麦片粥，犹疑地吃掉，再舀一勺麦片粥，再吃掉，如此重复几次程序，终于动作顺畅地吃完了早饭。

苟乐用纸巾擦干净嘴，然后对云雀说，“我好像失忆了。”语气平静得像在评论麦片粥的味道。

“要我带你去找护士检查一下吗？”云雀说。

“哪个护士……噢，桃桃是吧，行。”

她们把餐盘放到回收点，云雀领头往综合区的医务室走去，苟乐安静地跟在后面，有别于两人平时的行为模式。医务室是空的，值班医护还没来，她们就坐在走道里的金属椅上等待。云雀光明正大地观察着苟乐的侧脸：从今早起她就没怎幺笑过，而她不笑时实在有些冷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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