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须晴的笑声很轻，像是羽毛拂过晏珺东的心尖。

她说这句话的声音，像是浸了水般，温软而细腻。

她的温柔，总是带着某种魔力，引得晏珺东闭了闭有些发涩的眼睛。

路灯昏黄的光晕洒在男人身上，将他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最终应了她一声，“嗯。”

晏珺东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压下胸腔里那股翻江倒海般的燥热。

他单手叉着腰，低着头，衬衫的领口早就被扯开了两颗扣子，露出锁骨下方那块紧绷的肌肉线条。

他就这样在街头反反复复的踱步，皮鞋叩击路面，发出单调固执的声响。

“来苏市，都逛了哪里？”

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稳一些，但尾音里依旧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自然。

郑须晴望着窗外的雨，想了想，轻描淡写地回答，“该去看的，都看过了。”

该去看的。

这四个字，不偏不倚，正戳在晏珺东最要命的地方。

他一下子刹住脚，人就跟钉在那儿一样，不动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慢慢擡起头，看向天上那轮月亮。

月光此时的冷冷的，映在他眼睛里，里面像藏着什幺暗涌，看也看不透。

他看了那月亮好几秒，仿佛要从那片光晕里找到答案。

随即，他一字一句，声音低沉而沙哑的问出了那个他最想知道的问题。

“我呢？”

电话那头，郑须晴的呼吸明显的顿了一下。

她下意识地抓紧了身上的薄毯，喉咙微微滚动，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吞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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