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初露，京城地平在线的血雾尚未散尽，一排排被麻绳串起的首级已被送到了宫门口。

那是武昌盛与柳谷子一夜「内卷」的成果。

寝殿内，原本弥漫着湿热曼陀罗香气的空气，在阳光照进来的一瞬间，像是被清泉洗涤过一般，迅速变得清冷而干净。红纱依然散乱在地上，但榻上那双微启的眼眸，已不再是摄人心魄的妖红，而是一汪清澈见底、却盛满了忧伤的深潭。

苏晓晓缓缓坐起，白皙的指尖抚过心口。那里还残留着苏曼曼肆意妄为后的余温，那种痛快与扭曲的快感尚未散去，却在此刻化作了一阵阵如针扎般的愧疚。

「……怎幺杀了这幺多人。」

她低声呢喃，声音细弱蚊蚋。当她看到殿外堆积如山的战利品名单时，一滴晶莹的泪珠，毫无预兆地从眼眶滑落，跌碎在冰冷的玉枕上。

「主人！」

一直守在门外的阿苟第一个冲了进来。他那敏锐的嗅觉瞬间捕捉到了空气中那一丝咸涩的泪水味。他猛地扑到榻前，喉咙里发出不安的呜咽声，巨大的脑袋拼命蹭着苏晓晓的掌心，试图接住那滴坠落的眼泪。

紧接着，叶秋雨也大步踏入殿内。他看着苏晓晓那双通红的眼，又转头看向宫门口那些令人作呕的血腥供品，原本压抑了一整夜的煞气瞬间爆发。

「武昌盛！妳给我滚出来！」

一声如猛虎咆哮般的怒喝，震得寝殿的琉璃瓦叮当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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