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医院最深处，一间终日不见阳光的密室。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陈腐的苦涩与鳞片干裂的味道。墙上挂满了银亮的解剖刀具，在幽微的烛火下泛着令人胆寒的冷光。

柳谷子正弯着腰，修长且苍白的手指在数十个药罐间精准地跳跃。他那双阴冷无光的眸子此刻闪烁着一种近乎癫狂的执着。

「圣洁……治愈……」

他发出一声如毒蛇吐信般的嗤笑，舌尖轻舔过唇瓣，声音嘶哑，「晓晓，妳那种廉价的慈悲可以给那只笨老虎，也可以给那条疯狗，但对我来说……那太干净了，干净得让人想吐。」

自药王池归来后，柳谷子便陷入了某种焦躁。他讨厌苏晓晓看他时那种悲悯的眼神，那让他觉得自己像是一个长满脓疮的怪物。他怀念的是苏曼曼，是那个会用指甲抓破他的脊背，会在他耳边喘息着索求痛楚与快感的妖孽。

「只有妳……才是最完美的标本。」

他转身，看向密室中央那尊被轻纱半遮的神体。

此时的苏菩提正处于沉睡中，眉宇间还带着苏晓晓尚未散去的祥和。柳谷子缓缓走近，他那低于常人的体温让他在靠近神体时，激起了一层细小的疙瘩。他毫无怜惜地掐住那莹润的下巴，指甲在皮肤上留下淡淡的青紫。

他从怀中取出一个暗红色的香炉，点燃了里面暗藏的禁药——「引魂香」。

这不是普通的迷药，而是柳谷子用极乐教的秘法，混合了曼陀罗花粉与多种致幻毒液炼制而成的毒引。它的作用只有一个：强行压制灵魂中的神性，勾起最原始的、最堕落的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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