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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沅也不记得自己哭了多久。
只知道窗外天亮了又黑,黑了又亮,昼夜早已经混成一团。
她蜷在床上,膝盖抵着胸口,脸埋在已经干涸又重新湿透的枕头里。
两天没进食,也没喝几口水,像决心把自己饿死。
偏偏这时候,冬天的老毛病犯了。
肺里像塞满碎玻璃,她边哭边咳,咳到后来手掌全是血丝,却越来越吸不到空气。
恐惧像黑水从四面八方灌进来。
她指甲狠狠陷进掌心,浑身颤抖地捡起地上摔碎的加密手机,几乎是濒死的本能,按下那个无意间刻进脑海中的号码。
泰北时间是深夜03:47。
陆屿睡得不深,当手机震动,他几乎是瞬间接起。
对面先是一片死寂。
然后是极细极细的抽气,像针尖划过玻璃,轻得几乎听不见,却一下一下扎进耳膜。
没有哭声,没有呜咽,只有一连串短促、压抑到极致的吸气,像有人在水底拼命挣扎,却死死捂住嘴,不肯发出一点声音。
陆屿眉心瞬间拧紧。
他没见过这种哭法,像要把自己活活噎死。
他把电话换到左耳,躺回行军床上,把音量调到最大,然后闭上眼。
开始呼吸。
很慢,很深。
吸——四秒,停——两秒,呼——六秒。
节奏稳得像计时器,每一次都刻意放得更长、更沉,像把整个胸腔的空气都递过去。
那头的呼吸先是乱了几拍,像被惊吓的小动物。
然后,像被他的呼吸牵住,慢慢、慢慢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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