棚外的雨落得很细。

整个摄影棚安静到只剩下灯架发出的低鸣。

时玥颖换好衣服正准备离开时，副导悄声靠近：“阮运诚还在休息室⋯⋯好像不太对劲。”

她一怔。

那几秒，她的直觉比理智更快地告诉她：他没出戏。

玥颖缓缓道：“暂时出不了戏罢了，一段时间熬过去就好了。”

副导神清害怕，谄媚讨好她：“玥颖啊，这可怎幺办好，他不是普通演员，是红色背景的啊，弄疯了他，咱们可得罪不起。以往跟妳搭挡的都是水准不错的专业演员，可还是碰过这种出不了戏的吧？妳帮过这种人吧？”

看着他的怂样，她耸肩：“好吧，这次帮你。这帐我会讨回的。”

副导点头哈腰，讨好送走她。

当推开休息室的门时，空气中弥漫着冷汗与焦躁的味道。

阮运诚坐在沙发上，头发散乱，双手死死抱着头。

他低声喃喃：“我杀了他⋯⋯但他还在我脑里笑⋯⋯”

“阮运诚。”她柔声叫。

他猛地擡起头时眼神惊恐又脆弱。

“妳也看见了对吧？那个在镜子里的人他一直在对我笑！”

时玥颖朝他走近，语气仍保持镇定：“那是戏里的角色，不是真实的。”

他死死盯着她，瞳孔微微颤动。

“可妳不是跟我说过，演戏的时候要相信那一刻是真的吗？”

“我信了，现在妳叫我怎幺退出去？”

她轻叹着坐到他面前，伸手碰了碰他冰冷的手背。

“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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