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鸟鸣将牧为从半睡半醒的混沌中拖拽出来。他睁开干涩的双眼，盯着天花板上旋转的吊扇看了几秒，才意识到自己身在何处。身体像被重物碾过，每一寸肌肉都透着疲惫，但大脑却异常清醒——清醒地记得昨晚那个洞穴，那个搏动的茧，和那双映着无数个自己的复眼。

他坐起身，深吸一口气。空气中依然弥漫着那股若有若无的甜腻气味，但比夜里淡了些。窗外天色已经大亮，海面平静，阳光刺眼。

洗漱时，他看着镜中憔悴的自己，强行压下心头的不安。无论如何，今天他要去圣蝶教堂酒店找周群的线索，还要面对程漾。

下楼时，程漾已经坐在客栈的小餐厅里了。她面前放着一杯牛奶和几片面包，正望着窗外出神。晨光洒在她侧脸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听到脚步声，她转过头，对牧为露出一个微笑。

“早，阿为。睡得怎幺样？”

她的语气自然得仿佛昨晚那句意味深长的“晚安”从未说过。牧为在她对面坐下，要了份同样的早餐。

“……还行。”他含糊道，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她手腕上。今天她穿了一件长袖衬衫，袖口扣得严严实实，遮住了那个蝴蝶印记。

“那就好。”程漾端起牛奶喝了一口，嘴角沾了点奶渍，她很自然地用指尖抹去——这个动作，和大学时一模一样。牧为的心脏像被什幺轻轻拧了一下。

“我们什幺时候去圣蝶教堂酒店？”他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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