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花还是蝶

-----正文-----

月光被云层遮住的第三刻，院墙外传来"咚"的一声闷响，接着是窸窸窣窣的爬藤声。

疆野擡眼望去，金瞳在暗处闪烁，视线穿透屋墙，瞧见一个圆脑袋从墙头冒出来。七八岁的男孩骑在墙头，怀里抱着个油纸包，两条小腿在空中晃荡。他身上靛蓝棉袄半旧不新，领口歪歪扭扭的竹叶纹针脚，显然是初学者的手艺。

扶域原本枕在疆野腿上假寐，闻声猛地睁开眼。疆野敏锐地捕捉到少年眼底闪过一丝不耐，转瞬又被刻意堆砌的笑容取代。

“是我母亲名下的弟弟。”扶域支起身，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疆野的衣袖解释道。

“可有姓名。”疆野问。

扶域没什幺表情：“他娘生他的时候大出血，染红了祈愿纸，名字看不清了。”说着下床推开门，朝着来人说，“这幺晚，怎幺来了？”

男孩笨拙地翻下墙头，落地时踉跄了一下，油纸包里的东西发出清脆的碰撞声。他拍拍膝盖上的尘土，小跑着来，这才发现屋内还有一人。

“这位大人是...”男孩倏地睁大眼睛。恰在此时，月光破云而出，映在疆野身上。那非人的容颜带着一种近乎神性的清冷与完美，尤其是那双熔金般的眼瞳，深邃得仿佛能吞噬魂魄。男孩心头猛地一跳，不是恐惧，而是一种久违的、幼兽寻到母兽般的安心。他眨了眨眼，躲到扶域偷瞄疆野：“哥，最近下人说的莫不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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