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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原来的名字自然是不能用了，陈管事给他起了个花名，叫清辞。

陈管事是有些眼光的，知道时祈这品貌若只做粗使活计实在暴殄天物。他本就识文断字、通晓音律，教习起乐舞来一点就通。琵琶箜篌不过月余便学得有模有样，身段更是天生的好，白衣翩然一舞，当真如谪仙临尘。

但乐舞只是门面。

教坊司真正来钱的，是接客。

章和十九年冬，时祈第一次正式登台。

那日是工部侍郎赵德庸的五十大寿。赵德庸好风雅、更好美色，出了名的来者不拒。教坊司送了六名乐伎前去助兴，时祈便在其中。

他被梳洗打扮过，换上了一身月白色纱衣，发髻松松挽了个半髻，余下的长发垂在腰间，眉心一点朱砂，衬得那张本就过分精致的面孔越发冷艳出尘。

陈管事送他出门前，拽着他的衣领低声警告：“今日赵大人若是看上了你，你便好生伺候。否则……你知道后果。”

时祈垂着眼，没说话。

那天的宴席很热闹。灯火辉煌，觥筹交错，达官显贵们推杯换盏、谈笑风生。乐伎们在堂中弹唱起舞，丝竹之声不绝于耳。

时祈坐在角落里弹琵琶。

他低着头，不看任何人，仿佛置身事外，眉目间那抹清冷疏离的气质在一众浓妆艳抹的乐伎中格外醒目。

偏偏这样的气质，最招那些人的眼。

赵德庸酒过三巡，目光便黏在了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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