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

-----正文-----

时祐又是很晚才回来。

时祈站在暖阁中央，纤瘦的身形被一件素白的中衣裹着，长发散在肩头，没有束起来。他赤脚踩在冰凉的青砖上，脚踝细得像一截玉竹。

“不是让你别等我，怎幺还没休息？”时祐走进来，皱了皱眉，“怎幺不穿鞋——”

他的话没有说完。

因为时祈缓缓解开了中衣的衣带。

素白的带子从指间滑落，中衣的领口松开，露出苍白消瘦的脖颈和突出的蝴蝶骨。

时祐的脚步停住了。

时祈的手在抖，但没有停下动作。

中衣顺着手臂一路滑下去，落在腰间停了一瞬，又落在地上，发出轻轻的簌簌声。

时祈赤身裸体地站在暖阁中央。

眼泪无声地从眼角滑下来，一滴一滴，顺着苍白的脸颊落下去，有几滴滑过下颌，滴在锁骨上，缓缓流淌。

时祈嘴唇轻颤，喉结不断滚动，像是在拼命咽下什幺。

他垂着眼，不敢看时祐的眼睛，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皇兄……”

“我……你别立后。”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几乎被泪水淹没。

“祈儿学过……祈儿知道怎幺做……”

最后这句话一出口，他自己先打了一个寒噤。

学过。

在教坊司学的。

在那些人的身下学的。

那些不堪的、肮脏的、令人作呕的技巧，是他用无数个屈辱的夜晚换来的。

他要把这些东西献给皇兄。

献给这世上他最敬爱的、最仰望的、最不想玷污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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