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月光穿透了书斋的窗櫺，惨白地洒在地面上，像是一层推不开的薄霜。

林汐雪坐在暗影里，右手死死攥着那枚刚刻下起笔的白玉，指尖依旧在微微发抖。

案几上的那滴血已经被擦干，但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一种淡淡的、金属般的血腥气息。

她听到了门外传来沈稳且熟悉的脚步声，铁甲碰撞的频率在静谧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那是萧烬遥。

林汐雪呼吸一滞，迅速将手中的匕首推入抽屉，另一只手则将白玉塞进了宽大的袖口深处。

她低头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呼吸，在房门被推开的一瞬间，换上了一副平静的伪装。

萧烬遥带着一身未散的寒气走了进来，披风上还挂着细小的露珠，在月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她没有立刻开口，只是静静地站在门口，目光如炬，死死地盯着坐在暗处的林汐雪。

身为长年行走在生死边缘的将领，萧烬遥对气息的变化有着近乎本能的敏锐。

她感觉到了这间书斋里有一种不寻常的、沈重且带血的震颤，像是某种古老的齿轮正在强行咬合。

「妳还没睡。」

萧烬遥缓步走近，脚步声在寂静的室内激起一阵阵沈闷的回响。

林汐雪强撑起一抹笑，却感觉嘴角僵硬得像是一块冻裂的土地。

「睡不着，想着今日的战报，便多坐了一会儿。」

萧烬遥停在案几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中闪过一抹锐利的探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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