赎罪，这是你应受的罚。

-----正文-----

黎明前的教堂寂静如墓。

雷奥跪在圣坛前，赤裸的上身缠满荆棘，尖刺深深扎进肌肉，血珠顺着紧绷的腹肌滚落，在石砖地面上汇成暗红色的小溪。

（……这是赎罪。）

（……这是你应受的罚。）

他闭着眼，冷汗混着血水从下颌滴落。昨夜的记忆如毒蛇般啃噬着他的理智——温泉氤氲的雾气里，艾德里安被他半哄半骗地触碰，神父银灰色的睫毛低垂，神情专注得像在完成某种神圣仪式，全然不知自己正在助长怎样的罪恶。

“圣光啊……”雷奥的喉咙里挤出一声哽咽般的低吟，额头重重磕在冰冷的地面上，“饶恕我这卑劣的……”

“末日审判的号角吹响吧，我将跪在至高无上的审判者面前，忏悔我的罪过。为我的丑恶而叹息，为我的可鄙而羞愧吧......召集你所有的信徒来到我身边，让他们大声说出我的罪恶——”

“可是神啊，任何一颗再卑鄙的灵魂、再凶蛮的心，也不可能没有产生爱恋之情的时候......”

——吱呀。

教堂大门被推开的声音让他浑身一僵。

艾德里安握着晨祷经卷站在门口，晨光为他镀上一层苍白的轮廓。他的目光落在雷奥鲜血淋漓的背上，雾灰色的瞳孔骤然收缩——这是雷奥第一次看到那位全身心侍奉教义的虔诚又正直的神父脸上出现“惊愕”这种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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