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视之瞳

-----正文-----

夜色如墨，月光被乌云吞噬。

艾德里安沉睡在修道院简朴的床榻上，银发散在枕间，像一泓凝结的星河。他的呼吸平稳，长睫在苍白的脸颊上投下浅影，全然不知自己正被拖入一场精心编织的梦魇。

梦境起初是熟悉的场景——教会图书馆，檀木与羊皮纸的气息萦绕。

“亲爱的神父。”

西里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却比平日更加黏腻，像蜜糖裹着刀锋。艾德里安转身，看见他的“学长”倚在书架旁，猩红教袍松散地敞着，露出一片苍白的胸膛——可那双总是含笑的眼，此刻却泛着诡异的红光。

“你知道‘口欲净化术’真正的施法方式吗？”

西里尔（或者说，伪装成西里尔的恶魔）缓步逼近，指尖滑过书架上一本突然出现的黑皮书——《黑暗圣疗录》的烫金标题正在渗出鲜血。

“需要我……演示给你看吗？”

艾德里安尚未回答，就被按倒在长桌上。冰冷的唇瓣压下来，带着硫磺味的舌撬开他的齿关，近乎暴虐地攫取他的呼吸。神父挣扎着偏开头，银发凌乱地铺陈在摊开的圣经上。

“学长的伤……不是好了吗？”他喘息着质问，手指抵住对方胸膛，“为什幺还需要治疗？”

“西里尔”低笑，红瞳缩成细线：“因为我想看你……跪着‘祷告’的样子啊……”

梦境骤然扭曲。

温热的雾气扑面而来，艾德里安发现自己站在温泉边。雷奥半身浸在水中，金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前，赤裸的上身伤痕累累——可那双总是忠诚的蓝眼睛，此刻同样燃烧着恶魔的红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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