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艾利奥特老师。”

-----正文-----

12

圣诞节前下了大雪，积雪铺了厚厚的一层。

乔迪看着老师写算式，时不时点点头，心思却飘飘摇摇的，至少分了一半到窗外去。大雪持续了一天一夜，早上醒来时就发现外面是一片茫茫的白，看着干净而柔软，且自带一种吸引力，总让他想去摸一摸，甚至是躺一躺。

想堆雪人……

学生浮想联翩，过了会才意识到老师不知何时停了下来，正看向他。艾利奥特嘴角扬着，眼里声音却都不带笑意，乔迪猛地回神，瞬间坐直了。

“方塔纳罗萨先生，请站起来，”忽略学生恳求的视线，艾利奥特从桌子上捞了根数据线：“伸手。”

相处有段时间，乔迪已经完全能从称呼中分辨对方的心情。老师平时会喊他乔迪，稍微有些不满会叫全名，如果他使用姓氏加敬称，那这就等同于警告。来不及细想，乔迪迅速推开椅子站起来，伸了左手。

数据线细，抽下来针刺一样，乔迪闭紧了眼，抿着嘴，肩膀抖着想要往回缩。他听到老师把数据线扔回桌上才敢睁眼，看到手心里一小片层叠的红。这点刺痛在他把手背到身后时仍然明显，锲而不舍地将他的思绪拽到眼前的题目上。

他不敢再松懈，却稍微有一点委屈。题目一道一道过下去，很快桌上的打印纸就见了底。今天讲的这些……似乎不算难？乔迪写得仔细，自然没有多少错，偶尔出一点小问题也被很快揭过。打印纸用到最后一张，艾利奥特看了学生的答案，合上了钢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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