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李铎

-----正文-----

江习不知道自己是什幺时候睡着的。

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窗帘缝隙里漏进来一道光，落在客房的床尾，把被子上那朵印花照得发白。

他盯着那道光看了一会儿，意识慢慢回笼。昨晚的事像潮水一样涌回来，每一帧都清晰得像刀刻的。走廊里那个背影，电话里那声“明天再说”，沙发上李铎沉默的样子。

他翻了个身，拿起手机。屏幕亮起来，没有消息。李铎没有发来“早安”，对话框里只有他昨晚发的那条“到家了跟我说一声”，孤零零的，像一个没有人接住的球。

他坐起来，听着外面的动静。很安静，没有厨房里锅碗碰撞的声音，没有咖啡机运转的嗡嗡声。他不知道李铎是还在睡，还是已经走了。

他换了衣服，打开客房的房门。

走廊里很安静。卧室的门开着，里面没有人。床铺得整整齐齐，被子叠好了，枕头摆在上面，干净的和酒店的房间一样。他站在那里看了一眼，然后转身往客厅走。

李铎坐在餐桌前。

他已经换好了衣服，是一件深灰色的高领毛衣，袖口卷了两道，露出小臂。面前的餐桌上摆着两份早餐，粥，煎蛋，一碟小菜，还有一杯牛奶。他没有在吃，只是坐在那里，手里端着一杯咖啡，看着窗外的方向。

听到脚步声，李铎转过头，看了江习一眼。

“醒了。”

江习站在走廊口，不知道该走过去还是该等着。他的脚在地板上动了一下，发出很轻的一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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