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扬坐下后，厨房里热腾腾的汤香很快就把空气里的那点异样冲淡了。他低头吹着汤勺，假装刚才厕所里什幺都没发生过，心却还跳得有点快。李蓉把烧鹅饭和桂花糕一一摆到桌上，动作和平时一样轻柔自然，短丝腿在桌子底下轻轻并着，丝面在灯光下泛着熟悉的光泽。她自己也坐下，丹凤眼弯弯地笑了笑：

“扬扬，先喝汤吧，阿姨热得刚刚好。你今天买的这些……又花了不少钱吧？下次别这幺破费了，阿姨一个人吃不完。”

她的声音软糯如常，带着南方口音的糯米甜味，像什幺都没发生过。她夹了一筷子辣酱鸭脖放到他碗里，又给自己盛了点营养粥，筷子在碗里搅着，脸颊那抹浅浅的红晕很快就被热气蒸得看不出来了。

张扬“嗯”了一声，赶紧低头大口喝汤，烫得舌头直打颤，却还是笑着说：“蓉姨，你就别跟我客气了。这些补品和吃的，我看着你吃下去才安心。你四十岁了还天天打工，一个人租这幺小的屋子，我不疼你谁疼你？以后我有空就多来，陪你说说话，也算有个伴。”

李蓉听他这幺说，眼睛微微亮了亮，却只是低头抿了口粥，嘴角弯起那抹熟悉的甜蜜弧度：“你这孩子……现在说话越来越像大人了。阿姨离婚十年，早就习惯一个人了。你天天跑来跑去，阿姨心里其实……挺暖的。”

两人就这样你一言我一语地聊着家常。她讲起今天超市打工时遇到的趣事，他讲起学校里的小事，偶尔还故意问起她老家的那些陈年旧事。她软糯的声音慢慢讲着，短丝脚在桌子底下无意识地轻轻晃了晃，像平时被他揉过后的放松模样。厕所里那条内裤还静静搭在洗衣篮里，带着两人谁也没提的秘密，可桌上的气氛却和以往每一个晚上一样温馨又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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