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无忌看书看得累了，就去院子里头练功。他照着《青囊书》上写的养生功法练，练完之后浑身舒畅，寒毒也没怎幺发作。有时候他练完功，满身是汗，就去谷后头的温泉泡一泡。

那温泉在谷后山脚下，是一处天然地热泉。水温温的，泡在里头浑身舒坦。张无忌第一次去泡的时候，纪晓芙也跟着去了，两个人一人一边，中间隔着几块大石头。可后来，那几块石头不知道被谁搬走了，日子久了，两个人之间的界线也慢慢模糊了。

那天晚上，张无忌在药庐里头看书，看得眼睛都酸了，就放下书本走出门透透气。月亮很圆，照得院子里头白花花的，虫子在草丛里头叫，叫得人心里头发痒。

他走到纪晓芙房间门口，门没关严，留了一条缝。他从缝里头看进去，纪晓芙正坐在床边，杨不悔已经睡着了，小脸蛋红扑扑的，呼吸均匀。纪晓芙看着女儿的睡脸，伸手帮她掖了掖被角，然后轻轻叹了口气。

张无忌推门进去：「纪姑姑，还没睡？」

纪晓芙擡头看他，月光照在她脸上，五官柔和，眼神温柔。她身上只穿着一件单薄的衣裳，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白净的脖子和锁骨。

「没呢，不悔刚睡着。」她声音轻轻的，「你呢？这幺晚了还不睡？」

「看书看得眼睛疼，出来走走。」张无忌走到床边，低头看了看杨不悔，「她睡得很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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