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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已经在顾沉家住了五天了。

客厅的灯关了。

他听到顾沉从书房走出来的脚步声，很轻，踩在地板上，一步一步。

饮水机咕噜响了一声，像有人接了一杯水。

然后是杯子放在桌上的声音。

然后走廊里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经过卧室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

只有一秒，也许不到一秒。

然后脚步声继续往前，走到隔壁书房，开门，关门。

关门声很轻，但林晚听到了，床垫微微震了一下，是他自己翻了个身。

夜很深。

县城的晚上比省城安静太多了，没有二十四小时不断的车流声，没有楼下便利店的开门提示音，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一声狗叫，叫两声就停了。

空调外机在窗外嗡嗡响，声音不大，像一只大猫在打呼噜。

林晚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没有做梦，但没有睡着，身体很累，脑子停不下来。

他现在又在想赵梅和林耀。

十五天不够，十五天出来以后赵梅不会罢休，她没拿到钱不会停。

他在想老街的那些邻居，明天或者后天，他往后再去工作室的时候，他们会不会在背后说什幺，毕竟当时顾沉也在场。

他在想那三百多本卷宗，按今天的速度，大概还要一个星期才能整理完。

他还在想顾沉说的那句话。

“我是恨你。”

不像是假的。

但“恨”字后面跟的那一串，比“恨”字本身重得多。

隔壁房间传来很轻的一声响，像是什幺东西被放在了床头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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