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江跃然要导航的终点是阎王殿，途径奈何桥和黄泉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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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细致的检查在少年发现自己站不起来的翌日就已经开展，肿瘤嘛，不可能只留在一个地方，持续长大的瘤子压迫了掌握平衡的脑区，脊柱上也长了一块，如果日后要手术，不仅是脑袋开瓢，背后也得来一刀。

拖得越久确实只会切得越不干净，少年坐在轮椅上，不再抗拒护工抱着他坐在上面，意味着他开始接受自己需要依靠另一双腿，也意味着这场仗已经又一轮失守。

新晋为瘫痪病人，少年留在病房的时间倒比之前少了，被推去康复科从坐稳到转移，练到精疲力尽反而没空想得更多。

化疗或许真的不适合他，停药之后感觉自己做很多事都有了精力和力气，殊不知原来是前额叶进一步受损影响了情绪。

同时那还没接通的电话，随着学校放月假而迎来转机。

蔺飞扬要跑来找他了。

揣着一颗忧虑的纯粹的心。

看一个现在瘫在轮椅上，顶着光头，满面憔悴如同厉鬼一样的江跃然。

有他的名字，和这地方就那幺几家医院，一不留神就被蔺飞扬问到了病房。

病重的少年叫护工把自己推进卫生间，然后反锁着门，一点也不想被人看到。

不要。

求你了，把心里那个阳光开朗的少年留下。

不阳光不开朗至少是个人的那个也行。

镜子里映出少年的久病的脸庞，底光一打尽显憔悴。手机震动几下，蔺飞扬的电话又拨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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