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分十六秒。

-----正文-----

舒祈念围观的耻度还在其次，六三九的所有注意力被李炎的尸体吸引，他想竭力逃脱色情的抚摸，摆脱自己身上战栗的快感，让激荡的心潮平复下来。

他应该坚决反抗，应该为李炎的死去而悲痛得不能自已，应该给李炎一个交代。

可是他的身体违背了他的意志，攀附在了久违的冰凉躯体上，任由灵蛇一般的舌头在他口中起舞，被碰到的地方起立了粒粒鸡皮疙瘩，宛如寒风扫过。

这就是他日思夜想的人，重回到他身边，这不是梦。

肉体的细胞因记忆里的冰凉回归而感到兴奋，六三九的视线仍旧越过C.Z博士的背脊，投向李炎。注视那双神采不再的双眼，六三九愈加明白，那只是一具受枪击而死的普通尸体。

真的李炎会激烈地受到冲击，然后捂眼跑掉，或者给他苦口婆心的劝告，离危险的C.Z博士远一些，或者夸张地贬损他。

不该是这幅一动不动了无生机的样子。

李炎曾经给他说过自己的未来生活图景，脑袋放到裤腰带上卖命，赚够了买棺材的钱，就金盆洗手，找一处山清水秀的地方安度晚年。边说边抱怨着丧尸的来袭使他迟迟不能退休，平静退隐的念想成了泡沫。

他当初给生命岌岌可危的楚岚悠伸出援手的时候，想过自己会死在这幺一个貌不惊人的废物手上吗？

没人能预料到自己的死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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