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像是一艘在深海中缓慢浮起的潜艇，最终撞碎了黑暗的冰面。

林扬缓慢地睁开眼，视线从模糊逐渐对焦。

耳边不再是舰桥上狂乱的低吼，而是船舱通风口发出的、单调且冰冷的嗡鸣声。

空气冰冷而干燥，带着极淡的消毒水味和铁锈味。

这里不是舰桥。

没有了那种令人作呕的腥臊与机油混合的气息，也没有了让他恨不得当场死去的污秽感。

世界安静得可怕，只有船舱深处传来阵阵规律的引擎颤动。

他试着动了动手指。

动作很小，却立刻感觉到束缚。

手腕和脚踝都被皮革扣带固定在铁床上，双腿被大幅分开，整个人呈现出毫无屏蔽的屈辱姿势。身上只盖着一条薄毯，皮肤干爽得近乎陌生，带着淡淡的肥皂与消毒水味。

他转头。

动作有些迟钝。

舱室不大。

墙上挂着满满的女性衣物，角落有梳妆台。

他被带回来了。

最让他感到恐惧的，是那种皮肤上干爽的触觉。

他被洗过了。

有人在他昏迷时，像对待一件价值不斐却沾满脏污的工具那样，将他翻来覆去地清理。

那些黏稠的液体、干涸的血迹、以及在甲板上失禁后的污秽，全都被人彻底、仔细地刷洗干净。

林扬的喉咙动了一下。

声音没有出来。

只有气。

疼痛开始一点一点浮上来。

不是集中，而是分散。

大腿内侧的红肿，腰侧的压痕，还有身体深处那种尚未恢复的撑裂感。

每一处都在提醒他同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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