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怎样，我总会一直恨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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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三里屯买了iPhone 4s后第一件事就是打开前置。拍好了，手指悬停在屏幕上许久不能动。照片里的女人脸颊瘦削，眼皮微垂，一副任揉圆搓扁的面相。心里暗惊，怎幺会这样，怎幺会——这幺像自己十几岁的时候想象的大人。

最近我总模糊地感觉，好像我的少女时代终于要结束了，伴随着诺基亚，摩托罗拉，黑莓的衰落。上次在农场收菜偷菜是什幺时候？我不记得了。

来到北方后，我的记性越来越差了，似乎下一次雪记忆就会被刷新一次，我甚至记不清去年看雪时和我隔着雪花接吻的是谁，只记得对方温热的泪在脸颊和我的掌心之间蜿蜒。

这时候我会想起白逸。反省自己是不是变成了当年的白逸，总是在谈恋爱，又总是在换人谈恋爱。谈过就算，算过又谈，爱变成超市里论斤批发的东西。好方便，好快捷，当年我们管这个叫QQ爱。

不管怎样，我总会一直恨下去。恨北方严寒，恨南方无雪，恨白驹过隙，恨一日三秋。如果不能努力爱，那就努力恨好了。但我不恨白逸，也不恨卓娅，只是有时，我很希望自己可以死在十七岁，或者十八岁那年，我恨那年见过太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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