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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月色随夜下。他贴着墙根走，穿一双软底布鞋，十分静默。

这个季节很热。汗落进他眼里，他赶紧用小指去捻，接不住，怕晕花眼线。眼线笔不防水，汗又格外地荤，若不仔细，睫毛膏也一起弄脏了。

面前有一处路灯，被热晕了头的蚊虫往光里撞，他盯着看了一会，闷昏昏地，也跟着觉得晕起来。

他在路灯不远处停下，踢开脚边几块碎石子。然后又擡头去看那蚊虫。

他在等人。八月的白日很长，长得他睡过去好几回，出门前洗了一次澡，换上早上洗好的衬衫，舍友的洗衣液有股浅淡的花香。

过了一会，马路对面那个男人抽完了烟，擡头看了他好几眼，脚尖碾碎烟头，凑过来，低声问他：“开个价？”

对方身上汗臭更大，烟味也盖不掉。他说：“一千。”

“五百。”

他摇了摇头，不再看那人。对方却不走，甚至更贴近了他，动物似的，鼻翼翕动着，拼命从他皮肤上渴求氧气。

“好香。”

那人左右打量，四下无人，便将手伸进了男孩衣摆。粗粝的指腹，触碰到男孩腰上一段滑腻。

食髓知味一般，贪婪地将整个手掌贴上去，而那男孩竟也不知如何去躲，只被他逗弄着，咬紧了下唇。

声音是抖的，抖成细细一线：“够了。”

那人不肯，只重复：“好香。”

猥亵的手要往下寻猎，究竟那丰盈的果实结在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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