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11点半 卤肉饭

我们坐在路边，吃着阿嬷请的卤肉饭。

旁边是回收车，上面装满了宝特瓶。

「阿嬷，妳为什幺每天都出来捡回收？」我问。

「因为要赚钱啊。」

「妳不是有钱了吗？」

阿嬷看了我一眼。

「那些钱是你的，不是我的。」

「我给妳了就是妳的。」

「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阿嬷想了想。

「你给我的钱，是我捡不到的钱。我捡到的钱，是我自己赚的钱。两种钱，不一样。」

我沉默了。

阿嬷继续说：「你每天给我的那些钱，我会帮你存着。等你哪天真的需要了，我再还给你。」

「我不会需要。」

「你怎幺知道？」

我想了想。

对啊，我怎幺知道？

也许有一天，这28天结束了，我没钱了，又回到月薪28K的生活。

那时候，阿嬷存的这些钱，可能就是我的救命钱。

「阿嬷。」

「嗯？」

「谢谢妳。」

阿嬷笑了。

「不客气，少年仔。」

※

晚上11点50分 最后十分钟

我们吃着卤肉饭，看着夜空。

「你知道吗，」我对阿强说，「我今天学到两件事。」

「什幺？」

「第一，游戏里的快乐，比现实简单多了。」

「第二呢？」

「第二，阿嬷比我有智慧多了。」

阿强想了想。

「那你明天还要继续花钱吗？」

「对。」

「花什幺？」

「不知道。」

「那你明天还会来找阿嬷吗？」

我看向阿嬷。

阿嬷正在整理回收物，脸上带着满足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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