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城的变化，并没有名字。

没有人称它为抗议，也没有人称它为集会。

甚至没有人刻意约定。

他们只是——

开始一起出现在同一个地方。

一、站在那里的人

最初，只是三个。

水工坊门口，清晨的雾气还没散，三名工人站在那里。

不说话，不闹事，只是站着。

水行会的门照常开，管事照常进出。

没有人阻拦，也没有人质问。

那三个人，像三根钉子，被钉在地上。

第二天，变成了七个。

第三天，十几个。

依旧没有人喊口号。

依旧没有人推挤。

只是站着。

站到让人开始注意。

站到让人开始不自在。

水行会的管事终于忍不住了。

他走出来，语气不重：

「诸位，站在这里，是什幺意思？」

没有人回答。

不是因为不知道怎幺说。

而是因为——

不需要说。

那名管事看见人群后方的凌樱，眼神微微一变。

他没有立刻指认。

因为凌樱没有站在最前面。

二、没有领头的人

水行会尝试过几次方法。

派人私下找其中几个工人谈话。

承诺补发一部分工钱。

暗示再站下去，可能会「影响以后的工作」。

结果却出乎意料。

被找的人，第二天依旧来站。

不是因为勇敢。

而是因为——

他们不是为自己站。

其中一名工人低声说过一句话：

「我若今天不来，

那明天站在这里的那个人，

就会更孤单。」

这句话没有被传开。

却在几个人之间，悄悄留下了重量。

凌樱站在人群后方，看着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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