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跟大家分享一下，我看到的一些很有意思的内容。」他说。

「有人写下，约会时印象最深刻的事情，是『对方主动在游乐园帮我拿水，很贴心，我也觉得很开心』，也有人写『全程都很无聊，没有发生什幺样好玩的事情』。」

他擡起头，看了一圈教室。

「更有趣的是，把两个一起去约会的人写的报告放在一起看，两种视角和感受，有时候是截然不同的。」

教授语气停顿了一下。

「你在关系里，是被理解的，还是被要求的？第一反应，是抱怨还是感谢？」

教室里有几个人微微动了一下，有人低头，有人转笔，像是突然想确认自己写了什幺。

当然，也有人是看向了彼此，例如像是黄子谦和江承霖。

可他们对上眼之后，又很快地本能地将是现在次错开了。

黄子谦的指尖微微收紧，他忽然想到一件很微妙的事——那天整趟行程里，他其实几乎没有问过江承霖「你想去哪里」。

反而是对方，一直在配合他的节奏。

但那种配合，不是勉强，也不是讨好，更像是一种……习惯。

就像是，他本来就不擅长把自己的需求放在前面。

黄子谦脑中浮现的，不只是争吵，而是多个画面——

比如说，他们在靠近游乐园的出口并肩走着。

江承霖忽然停下来，看着他说：「你刚刚是不是有点累？」

他当时回答：「没有。」

但其实有，只是他也选择没有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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