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玄清在柜台后坐了一整夜。

铜片上的指纹他没有擦掉，用红绳重新包好之后放回了铁盒里。桌上的四样东西——铜片、无名册子、矿道描回来的简化符、装有灰白色细土的密封袋——从昨晚到现在位置没变过，他也没有再碰。

天快亮的时候，他打了一个盹。

半梦半醒之间，他听到一个声音。很轻，像是有人站在店门口，用指甲轻轻叩了一下玻璃门。

「叩。」

一声。

陈玄清睁开眼。店里的灯还亮着，门关着，玻璃门外面没有人。天色还是灰的，路灯刚熄，巷子里空荡荡的。

他起身走到门口，隔着玻璃往外看了一眼。

外面的巷子里没有任何人。但门把手上挂着一样东西——一条红绳，打了三个结。

和他昨天在石板上看见的那条，一模一样。

陈玄清打开门，将红绳取下来。绳子触感干燥，没有潮气，没有铁锈味，像是刚挂上去不久。三个结的间距均匀，打法也是标准的封结。

他将红绳握在掌心，退回店内，关上门。

这条绳子不是王老板石板上那一条。那一条他嘱咐王老板收起来晒过之后用火化掉，王老板照做了。这条是新的，今天早上才出现的。

他将新红绳放在柜台上，和旧的那条并排放着。两条打结的手法虽然相同，但陈玄清注意到一个细微的差别——新绳的第一个结，绕的方向是逆时针，旧的是顺时针。

他的视线落在铁盒上。铜片在里面，红布包着，外层缠了三圈红绳，打的是顺时针的封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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