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练营第四天，体总安排了一场公开训练。

这是整个训练营最热闹的环节——媒体可以进入场馆拍摄，运动员的训练画面会通过官方频道直播，各路记者和摄影师扛着长枪短炮在场边穿梭。对体总来说，这是推广项目、提升商业价值的好机会；对运动员来说，这是一场不需要比出胜负的表演。

傅行舟讨厌表演。

但他知道自己必须出席——缺席只会引发更多关注和猜测。所以他换上了铁人三项队的训练服，准时出现在游泳馆。训练服的拉链拉到胸口，右手的护腕换成了一条新的，黑色的弹力布料紧贴着皮肤，将那道疤痕完全遮住。

上午的训练内容是混合接力。教练将第二组的运动员随机分成两个小队，进行四乘五十米的游泳接力。不是正式比赛，但大家都心照不宣地拿出了状态——直播镜头对着呢，谁都不想划水。

傅行舟被分到了第一队，排在第四棒。顾霆深在第二队，也是第四棒。

这个安排像是一个巧合，又像是一个精心设计的意外。

前三棒交接完毕的时候，两队的差距不到半个身位。傅行舟站上出发台，右手下意识地向外甩了两下，然后握住出发台的边缘。他的目光扫过相邻泳道的出发台——顾霆深也站了上去，击剑队的紧身训练服勾勒出他肩背的线条，和十年前相比更加成熟分明。

哨声响起。

两个人同时入水。

傅行舟的划水频率在前二十米很快，像一台被突然启动的引擎，将水花甩在身后。但二十米之后，他的右手开始发出警报——那种熟悉的、从手腕深处蔓延开来的刺痛。他在水中咬紧牙关，调整了划水的角度，试图用前臂的力量代偿手腕的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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