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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血染白纱,支离破碎的延青
第四节 医学与信仰之间
半年后。
纪昙雪的病,没有好。
反而愈来愈严重。
那股剧烈的头痛,不再只是深夜发作。
白天、傍晚,甚至只是站在人群里,都可能毫无预警地袭来。
每一次疼痛,都像有人将烧红的铁钉,狠狠钉进她左侧眼窝深处。
短则半小时。
长则两、三个小时。
疼痛发作时,她无法平躺,只能不停来回走动,抱着头,咬牙忍耐。
眼泪不停流下。
左眼充血。
鼻水止不住地滑落。
她曾经痛得蜷缩在诊所候诊室的角落,也曾在深夜里抱着头,一次又一次撞向墙壁,只希望疼痛能稍稍转移。
沈清源陪着她跑遍了苗栗、新竹、台中的大小医院。
神经内科、耳鼻喉科、眼科、牙科,甚至脑神经外科,都看过了。
电脑断层。
核磁共振。
脑波检查。
血液检验。
一次又一次。
结果却只有四个字。
一切正常。
诊所医师看着她厚厚一叠病历,沉默许久。
最后,在转诊单上写下几个字。
台大医院 神经内科。
⸻
那一天。
沈清源陪着纪昙雪,第一次走进台大医院。
候诊区里,人来人往。
消毒水味弥漫整个走廊。
纪昙雪安静坐着。
她比半年前瘦了许多。
原本圆润的脸颊,已经消瘦得看得见颧骨。
手里紧紧握着一本已经翻旧的《心经》。
那几乎成了她唯一的依靠。
诊间门打开。
护理师轻声喊道:
「纪昙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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