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余痛、胎动与折翼的神明

第三节 异常的影像

与此同时，台大医院神经医学研究室内。

夜已深了。

整层研究室只剩下几盏昏黄的灯光，安静得只听得见主机低沉的运转声。

陆向阳坐在电脑前，久久没有移开目光。

萤幕上，是纪昙雪怀孕前最后一次高解析脑部扫描。

他将影像一层层放大。

越看，眉头锁得越紧。

「不对……」

他低声呢喃。

大脑皮质周围，竟延伸出许多细密的神经分支。

那些神经不像病变，也不像肿瘤，更不像外伤造成的增生，而是天生就存在一般，彼此交错，形成一张极其精细的神经网络。

除此之外，她的松果体也异常发达。

那颗只有米粒大小、位于脑部深处的腺体，比正常成年人明显大了一圈。

陆向阳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

如果只从医学来看，他可以提出许多解释。

先天神经发育异常。

罕见基因变异。

甚至某种从未被发现的新型神经结构。

但没有任何一种理论，足以解释纪昙雪过去那些令人难以理解的能力。

他重新戴上眼镜，再一次放大影像。

那些密密麻麻的神经网络，让他忽然想到一件自己最不愿承认的事。

如果……

只是如果……

把那些宗教、乩身、神明附体全部先放到一旁。

那幺，纪昙雪的大脑，就像是一台比普通人更加敏锐的接收器。

她比任何人，都更容易接收到外界无法解释的讯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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