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秀兰把双手撑在天台的栏杆上，十指收紧，骨节泛白。

夜风灌进她的卫衣领口，凉意像蛇一样爬上脊椎。

「要是从这里跳下去……」

这个念头像毒蛇一样缠绕着她，不是今天才出现的，而是蛰伏在心底很久很久了。

久到她都快记不清，第一次站在天台往下看是什幺时候。

大概是出道第一年吧。

那时候行程还没有现在这幺疯狂，但铺天盖地的恶评让她每天都在崩溃边缘——「姜秀兰唱歌也就那样吧」「长得好一般啊，为什幺能出道」「公司和Fairy是不是有什幺见不得人的关系」……

她记得自己第一次站在天台往下看的时候，腿在发抖，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最后她没有跳。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她想起了还在大邱的妈妈。

那个在菜市场卖泡菜、双手满是冻疮、却把攒了三年的积蓄全拿出来供她来首尔追梦的女人。

「秀兰啊，要照顾好自己。」

「妈妈相信妳。」

相信。

这真是个沈重的词。

「……」

姜秀兰深深地吸了口气，想把那些翻涌的情绪压回去。

可今天的压力太大了。

像一座山。

压得她喘不过气。

手机在口袋里疯狂震动，她知道是经纪人催她下楼，准备出发去下一个行程了。

她没有接。

而是慢慢往前走了半步，近到脚趾已经抵住了天台边缘的防水卷材。

往下看——

二十二层。

到地面的距离，大概是六十多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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