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姜秀兰愣住了。

不是因为这个人的话有多恶毒，而是因为她说话的方式——

太平静了。

平静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面对一个站在天台边缘的人，她没有任何慌张、劝阻、大惊小怪。没有「妳冷静点」、没有「有什幺想不开的」、没有那些姜秀兰在电视剧里看过的所有套话。

她就只是陈述了一个事实：这是我的地方，妳别弄脏了。

姜秀兰不知道该说什幺。

她看着这个人，心里莫名其妙地涌起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说不上来是什幺。

可能是好奇。

也可能是……自己好像被看穿了。

那个人的目光扫过来，瞳孔颜色很深，像一潭看不见底的深水。

这种眼神不应该出现在一个十几岁的女孩身上。

「所以，」那个人歪了歪头，「妳还要跳吗？」

姜秀兰张了张嘴，然后慢慢地往后撤了半步，从栏杆边退开。

「……我没想跳。」

「是吗。」那人明显不信，声音里带了点似笑非笑的意味，「那妳在上面站了快十五分钟了，是在数星星？」

「妳一直在看我？」

「妳先来的，我等妳很久了。」那人好像觉得这很好笑，轻嗤了一声，「结果妳一直站在那里发呆，像个没电的机器人。」

姜秀兰的眼睛瞇了起来。

机器人。

这个词像针一样扎进她的心里。

是啊。

机器人。

连一个陌生人都看出来了。

她就是个机器人。

被设定好表情、设定好台词、设定好一切喜怒哀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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