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线刺得睁不开眼。

他趴在狗背上。阳光照在背上，暖的。风从前方吹来，植物的气味正在变淡，一种更干燥的味道取代了它。他在远离那个地坑。身体随着狗的脚步上下晃动，手指蜷着抓不住任何东西。他只是趴着，让狗带着他走。

视线保持低垂，透过狗毛的缝隙落在前方地面上。碎石、沙土、枯草从视野边缘滑过。

他在听。

女人的脚步在前方。弓箭手在右侧。投石者在左后方。脚步声之间有固定的间距，像走过很多次的路线。他们在交谈，语速正常，句子完整，没有刻意简化。他打开笔记本，握着铅笔——狗在移动，写不了字，只能把听到的每一个词放进脑中，等停下来再转写。

【O-mu】。在女人一句话的中间位置。【Mu-ka】紧跟在后。两个词，顺序固定。他把这个组合标记在脑中。

太阳移动到头顶，风变大了。弓箭手说了一句话，语气低沉，像问句。女人回答，语气平直，里面有两个熟悉的词：【O-mu】和【Tɕi-ni】。同一句话里，顺序固定。

风吹过来时，他闻到一种味道。不是植物的，不是土壤的，是某种烧过的东西混在风里。他爸有一次烧糊了一锅饭，厨房里全是烟，他妈骂人，他爸只是笑，把烧焦的锅巴刮下来自己吃掉——「还能吃」。那个画面在风里停留了几秒，然后散了。他趴着，继续听前方的交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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