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离开了保健室，离开了那条看得到尽头却仍旧让我不安的走廊，离开了教学楼。

我走到了操场，天空很蓝，几朵白云交错着点缀天空，周围没有声响，也没有清风拂面的感觉，我感受不到任何东西。

青草的味道环绕鼻尖，让我知道四周还存留着一点真实。

我漫无目的，眼前有绿的、蓝的、棕的色块，拼接在一起，凑成一幅明媚的画。

钟声好像响了，我看到打篮球的学生将球投了出去。球撞上篮板掉进框里，又被捡起，他们三三两两的笑闹着离去了。

余光瞥见有几名学生朝我挥着手，似乎想提醒我上课铃响了，我假装没看见，背对他们走远。

一抹白在霎那吸引我的视线，就在视野范围的右下方，但转头却什幺也没看见。

什幺也抓不住，那种空虚的感觉。又好像习惯了。

因为无声，所以我习惯了一个人、周围什幺也没有、伸手抓不住什幺的感觉。

安静的空间被打破，隐隐约约的我听到了脚步声，鞋底踏在草地的声音，在寂静的世界中引人注意。

「嘿。」

我听到了声音，青涩的青春期独有的嗓音。

我诧异地转头，看见一个男生向我走来，他的脸上是虚弱的苍白，但却洋溢着明朗的笑。

「你是死神吗？」他看着我脸上的惊愕转为疑惑。

像是破开的冰，声音从朦胧到清晰。如同被一点点凿开的冰面。

「你有在听我说话吗？」

「……有。」心口突兀地很闷，闷到有些喘不过气，「我不、我听不懂你在说什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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