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的空气有点凉。

我站在玄关换鞋时，客厅还很安静。小夕坐在餐桌旁，一边咬着吐司，一边低头画画，铅笔在纸上沙沙作响。

凛则坐在她旁边，低头看着数学讲义。

她最近开始会主动把学校的作业带到客厅写了。

不像刚住进来那几天，总是安静地缩在角落，像随时准备离开。

我拉好外套拉链。

「我出门了。」

小夕立刻擡头。

「路上小心～」

凛也擡起视线。

「……今天比较晚回来吗？」

我愣了一下。

这好像是她第一次主动问我的行程。

「嗯。」我点头，「今天排比较久。」

她轻轻点头，没再说话。

只是目光停在我身上一秒，才慢慢移开。

我没有多想，拿起钥匙出了门。

门关上的瞬间，客厅重新安静下来。

—

下午的阳光慢慢往窗边移动。

凛写完最后一题时，小夕正趴在地板上画图。

她画画的时候很安静。

和平常完全不一样。

没有撒娇、没有笑闹，连呼吸都会变轻。

凛低头看了一会儿。

纸上的颜色很干净。

阳光、窗户、街道、还有站在贩卖机旁边的人。

每一个细节都很细。

不像国中生会画出来的东西。

「……好厉害。」

凛忍不住开口。

小夕擡起头，眼睛亮了一下。

「真的吗？」

「嗯。」凛点头，「你很像有学过。」

「没有呀。」

小夕咬着笔尾笑。

「我只是很喜欢画而已。」

凛看着那些画

每一张都很安静

可是又不是寂寞

像是在很努力地，把某些重要的东西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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