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消息，江亦然离他家不算太远，走路总共不到二十分钟的路程。

坏消息，今晚气温只有十度，他在路上走着都快变冻死骨了。

江亦然家是一栋有些年代的公寓，住在三楼。林侑静裹得像颗粽子一层层爬上去，差点没死在半路。

他出门前很有先见之明地戴了个厚实的布口罩，没把下半张脸冻掉，代价是沿路走过来换气都像得了长新冠。更不用提爬楼梯了，每一次呼吸都跟人生最后一口气一样。

他试着摘下来过，然后脸一接触到冷空气就扭曲到每根颜面神经都要闹独立，于是他决定继续牺牲他的肺。

缺氧就缺氧吧，大不了就这幺昏厥过去，林侑静这幺想着。大过年的，谁都见不惯晦气，总会有人日行一善把他送去医院吧。

门铃响，江亦然很快开了门，看到了两手扶着膝盖半蹲着，喘得像下一秒就会断气的林侑静。

「⋯⋯林侑静？」他喊了一声，「你还——」

林侑静听见开门声，擡头想要看他。结果被姿势型低血压咬了好大一口，腿软得站不住，一头撞在江亦然身上。

「哇靠、喂！」江亦然吓了一跳，连忙揽着他的腰让他靠着自己，「林侑静！」

林侑静忙着喘，压根没空理他。头晕得要命，眼前一阵一阵地发黑，像得了青光眼。他的肺比颜面神经还金贵，爬个两层楼就嗷嗷嗷地吵着要革命，这下好了，他快死了。

江亦然看他没反应，以为他是哮喘还是怎幺了，皱着眉问他要不要叫救护车。林侑静无力地竖起一根中指，接着喘了十多秒才稍微缓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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