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何木楠在一起了。」

话音落下，视讯另一头迟迟没有回应。

我擡起头，望向窗边那盆前几天才换盆的薄荷，新长出的嫩叶被午后的阳光照得发亮，枝叶微微朝着窗外倾斜。

我伸手替它转了个方向，指尖轻轻拨开交叠的叶片，再回头时，何棠还维持着刚才的姿势，像是大脑还来不及反应，手里捧着的饼干都忘了放下。

「……蛤？」过了好半晌，她才眨了眨眼，「妳再说一次。」

「我说，」我收回手，重新坐回书桌前，语气比想像中还要平静，细听却是有些飘忽：「我和何木楠在一起了。」

何棠没有立刻接话，只是默默把手机往自己面前挪近了一点，上上下下打量了我一遍，像是在确认我是不是故意逗她。

最后，她扶着额头，长长吐出一口气。

「不是。」她皱着眉望向我，像是真的百思不得其解，「妳总不能昨天还只是『他人很好』，今天就变成男女朋友吧？」

她低下头掰着手指，一副认真推算的模样。

「中间至少应该有一大段吧？暧昧、心动、拉扯、确认心意。」

她擡起头看我，「结果妳俩直接就大结局了。」

说到这，我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何棠擡起头，无奈地望着我，最后摇了摇头，「算了。」她往椅背一靠，认命似地笑了笑，「反正妳们两个开心就好。」

我望着萤幕里的她，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上来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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