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她今天本来不应该来。

林予夏答应过自己，这是最后一次了。

她已经看好了另一间医院的实习，虽然她没有真的联络教授，但每天都把页面开启来看一眼，想像那间医院的环境，那个城市有没有她认识的人，看那个地方够不够远。

够远就好。

但苏希曼传来讯息的时候，她还是失败了。

【我有点紧张，妳可以来吗？在外面陪我就好。】

林予夏盯着那个讯息看了很久，她还是回了【好】。

酒店的走廊是暖色的灯，那种暖是刻意调出来的，把每一个人的脸都照得比平时好看一点，更值得被珍视一点。林予夏站在走廊外，手机握在手心，等着苏希曼的下一则讯息。

【今天很多他那边的长辈】【妳先不要进来喔】【妳懂我意思吧。】

她懂。她一直都懂。

这个「懂」是花了很多年练出来的，像一种特殊技能，让她可以读出每一条讯息背后没有说出来的意思，然后把自己缩得刚刚好，缩进那个被允许的喜欢里。

她总是这样。苏希曼不需要她在场，只需要她在附近。很多年了，重要时刻她永远在门外、楼下、对街——近得像陪伴，远得像不存在。

她以为那叫特别。

苏希曼传来另一则讯息：【进来吧，帮我看看耳环选哪个。】

林予夏走进去，站在苏希曼身后，看着镜子里那张她看了十几年的脸。

苏希曼戴着耳环，对着镜子问：「左边还右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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