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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远明回归后,总裁办公室像被人悄悄归位的时钟,分秒再次滴答起来。会议准点、邮件有序、秘书台的笔筒按颜色排得整齐——只有高梦妍知道,这种秩序有多来之不易。
傍晚六点二十,她正准备关电脑,消防警报从手机里爆炸般响起——
她与江芷晴同住的公寓,十九楼失火。
风里有烧焦橡胶的味道。夜色被警灯撕开,消防带像黄色的河,隔开已被疏散的人群。高梦妍抱着临时救出的手提箱,额前几缕碎发被水汽打湿,指尖沾了灰,像从一场太突然的噩梦里被拽出来。
“身份证、护照、银行卡都在这里。”消防员把一个透明拉链袋递给她,“其余物品暂时不能取。”
“谢谢。。。。。”她的声音轻到几乎被风吹散。
“梦妍!”远处有人喊她,是记者还是邻居已分不清。她下意识后退半步。
一辆黑色商务车缓缓停在警戒线外,车门从里侧推开,雨夜里一道熟悉的身影撑着伞走了过来。
他没叫她的名字,只站在她面前,把伞往她那边压了压。雨丝落在他肩上,西装的肩线有一抹暗下去的湿痕。
“走吧。”他只说了两个字。
“我可以自己——”她还没说完,他已弯身,单手接过她的行李箱。指节擦过她的指尖,带走一层细细的灰。
“新闻推送到了。”他擡眼看她,“我过来接妳。”
他不解释,也不安慰。高梦妍却忽然觉得,喉咙里那口说不出的委屈,被这句简单的“接妳”稳稳按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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