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早已过了十二点。

白日仍喧嚣的巷弄，如今只剩下路灯零星，蚊蝇狂妄地在头上的路灯拍翅叫嚣，宛如群魔乱舞。

我原本想抽烟的，但摸出来只是个空壳，只能忿忿不平踢着地上的建筑碎渣，继续慢慢前行。

天空无云，月亮静悬高处。

所有人似乎都已沉入梦乡，而某些平日无法窥探的妖魔鬼怪，似乎都倾巢而出，在我的四周悬浮舞动着。

我突然好想王晞。

之前，下班回家时，我常找不着他，但只要唤他的名字，某个带着浓浓倦意的低沉嗓音就会从房间某处响起。

很快，他就会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发，乖巧地朝我走来，像是某种摩西分海的奇异召唤，万物听我号令前来此地。

想像中这种莫名的征服感总令我心情通畅。

疲惫让我开始有点神智恍惚，思忖间，我酒醉一般的，轻声唤起了他的绰号，像是喃喃着某种召唤的咒语，甚至模仿着过去见到的招魂姿势，胡乱挥舞了起来。

「晞晞?」

「晞晞?」

一声一声，像是吹泡泡般，飘在沉寂的空中，随时都会碎裂。

「哈哈......」我才一会儿就羞耻地放下手。「我到底在干嘛......」

就在这时，远方忽然亮起两道刺眼的白光。

我下意识擡起手遮住眼睛，只看得见那对车头灯越来越近，引擎声由远而近。

我本以为它会就这幺从身旁驶过，然而，那辆车却在前方唯一一盏路灯下缓缓停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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