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感震荡】

众人退下之后，隆庆帝也起驾回宫，只留下朱萍萍和童立冬两人，留在了二公主的寝殿之中。

众人相继离开之后，西殿殿门也由蓝玉缓缓合上。

殿外尚能听见逐渐远去的脚步声，片刻之后，那些声音也尽数消失，只剩烛火偶尔爆开的轻响，以及两人刻意压低，却依旧清晰可闻的呼吸。

朱萍萍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弹。

眼前的人仍然是童立冬。

那张脸，那双眼睛，那种即使自己心中已经疲惫不堪，仍会先看着朱萍萍，确认她是否安好的神情，全都与过去十四年没有任何分别。

可是童立冬此刻穿着她的衣裙，长发低低挽在脑后，石青色比甲与浅粉色衫裙之下，是方才已经由嬷嬷亲口证实的女儿身。

朱萍萍明明已经看了他许久，却仍然无法将眼前这副模样，与自己心中那个理所当然存在了十四年的哥哥完全重叠在一起。

她迟疑着向前走了一步，擡起手，想要触碰童立冬的脸颊。

那只手在半空停了片刻。

她并不是害怕眼前的人，而是害怕指尖真正碰上去以后，自己便再也不能将今日发生的一切，当作另一场在怡红院里的易装玩闹。

那只手在半空中停住，宛如被什幺无形的力量阻挡，手心里甚至沁出了细细的汗珠。

她的嗓音带着颤意，低低地唤道：「哥哥…不，姊…姊姊？我…我该叫你什幺？」

她的话语中有着茫然，有着渴望，也有着一缕不安，「你…你真的是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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