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点半。台灯炽热的白光照在纸张上，岳咏珊反复翻着书页，指尖划过密密麻麻的文字，摩擦出一阵焦躁的细碎声响。

她叹了一口气，对着空气呢喃：「我18岁就看不懂的东西，过了快三十年怎幺可能看得懂……」

「早知道就好好读书，不要一直黏着洪俊谚……」她猛地摇了摇头，「但我好歹跟他考上同一所高中，脑袋没那幺笨吧？」

她将目光重新聚焦在书上，但没过几分钟，她就无力地趴下，侧脸贴在纸张上，「这样不行……」

她站起身走向客厅。

嘟——

她坐在沙发上，抓起话筒，听着等待拨号声愣了好一会儿，才生疏地按下有线电话上的塑胶按键。

响了几声，电话那头接起，传出一段女人温柔的嗓音：「喂？请问哪里找？」

「妳好，我是岳咏珊。」

女人拿着无线电话走上二楼房间。

林敬儒背对着房门口，坐在书桌前，察觉到身后有动静，才回头看向女人，手指轻轻点了点自己的胸口。

女人微笑着，将话筒递了过去。

林敬儒疑惑地接过电话，「喂？」

「喂？敬儒。」

他拿开话筒，不可置信地看了一眼，又重新贴回耳边，「嗯？怎幺了？」

「那个……你们高二现在都在上什幺啊？」

他看向面前的教科书，微微蹙眉，「……高二？怎幺突然这样问？」

「就……你也知道我高三了嘛……我想开始读书，可是……我高一高二都没在上课……你是上课会乖乖做笔记的那种人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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