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一上午七点二十分。

江语珊站在复健科更衣室里。

低头扣好白袍最后一颗扣子。

镜子里的自己。

看起来跟几个月前没有太大差别。

肚子还不明显。

脸也没有肿。

只是最近早上比较容易恶心。

有时候下午会比以前更快累。

其他时候。

她还是那个江语珊。

复健科主治医师。

有门诊。

有病房。

有会诊。

有学生。

也有一大堆做不完的事。

---

她把识别证挂好。

手机刚好震了一下。

顾承恩。

**早上还好？**

语珊看着。

笑了一点。

回：

**还好。**

想一想。

自己补一句。

**是真的还好。**

承恩很快回：

**好。**

这次没有第二题。

没有：

有没有吐？

吃了多少？

水喝多少？

腹痛吗？

出血吗？

她看着那个干干净净的「好」。

忽然觉得。

这个男人最近真的进步很多。

---

七点四十分。

复健科晨会。

江语珊坐在主治医师位置。

住院医师开始报告个案。

「七十二岁男性。」

「两周前左侧中大脑动脉梗塞。」

「目前右侧偏瘫、失语。」

「昨天第一次完成床边坐姿十五分钟。」

语珊擡头。

「耐受度呢？」

「血压稳定。」

「疲劳有，但休息后恢复。」

「吞咽？」

「还在训练。」

「家属最在意什幺？」

住院医师停了一下。

「希望他赶快走。」

语珊点头。

「病人本人呢？」

「因为失语，目前比较难完整表达。」

「那你们怎幺知道他的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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