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与从前不同了。"

一片明亮的草地，那种绿，我只在画本里见过。

父亲坐在一棵大树下，没有穿城主的制服，只穿着一件浅色的长袍，衣摆随意地束在腰间，袖口挽至手肘，正低着头，对初说着什幺。我听不清，只是下一刻，初咯咯地笑了起来。

他们身边，还坐着一个女人，笑眼盈盈地望着初。她穿着一身白裙，长发被风吹得高高扬起，飘在光里。

"母亲？"

我站起身，想要走近他们，脚下的草，却忽然变得很深，一寸寸缠住了我的双腿。我叫父亲，又叫哥哥，他们却仍旧说笑着，谁也没有回头看我一眼——仿佛我与他们之间，隔着一层透明的水墙。

只有母亲，慢慢转过了脸。可光太亮了，我看不清她的面孔。

她向我伸出手，轻声唤我：

"阿离。"

那声音很近，很轻，却又像是隔着极远的距离，才终于传到我耳边。

"阿离。"

我猛地睁开眼睛。

初正低头看着我，一只手，扶在我的肩上。

"醒醒。"他说着，转头看向窗外，”我们到了。"

我顺着他的目光向舷窗外望去。连绵起伏的山坡上竖立着无数巨大的白色风车，一眼望不到尽头。它们看上去比白榆的净化塔还要高出许多，白色的叶片在云层下缓缓转动，像一群沉默的巨人伸展着修长的手臂。风车群从山脚一直延伸到天际，望过去竟像一条没有终点的白色河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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