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社畜的降维打击

向阳把他的视线，从对方脸上，移到了他手上那份预算表，停了两秒。

然后他把手从衣袖里拿出来，站了起来。

他站起来的动作不急，不快，完全没有「被人当众质疑之后想要反击」的那种情绪波动，就是一个普通的、稍微调整了一下坐姿决定站起来的动作。

他走到办公桌前，对着副署长说：「可以把那份预算表给我看一下吗？」

副署长笑着把表推过去。

向阳拿起来，低头翻。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财政审计小组的几个成员互相对了一个眼神，其中一个低声在另一个耳边叽咕了什幺，另一个轻轻地用尾巴尖扫了一下旁边同僚的腿，传递了某种「你看，就是个花瓶，翻一下就完了」的意思。

然后，向阳开口了。

他把预算表放回桌上，声音没有起伏，语速不急不慢，就是前世在大厂的采购评审会上把甲方报告逐行拆解的语速：「副署长，您说得对，这个数字如果单独拎出来看，确实是很大的。我们来做一个对比。」

他把预算表翻到第七页，往前推了推。

「根据统帅部近三个财年的损耗统计，元帅因长期失眠引发的精神海过载，每财年平均造成的直接损失如下：一，演习中因费洛蒙意外超载导致的设备损毁，前年是三艘浮空战舰的修缮费，合计三亿八千万金币；去年略有下降，是两艘，合计两亿一千万。二，统帅部将校因长期高压导致的年均病假工时损失，换算行政效率降损，相当于每年两千四百万金币的人力成本流失。三，前年因元帅精神海超载引发的一次非计划性紧急隔离事件，调配特种医疗小组、封锁首都两个区域的临时费用，合计六百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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